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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彻底终结“中国行动计划”后,首位美国高校华人教授被判有罪

2022年04月08日 纽约 晴 | 小纽第2529篇原创文章


昨天,美国联邦法院对川普政府期间执行的“中国行动计划”被起诉的堪萨斯大学化学工程教授Feng Tao涉嫌“隐瞒与中国关系”案做出裁决,他所面临的8项指控中的4项电信欺诈罪、虚假陈述罪成立。


因为陪审团认定Feng Tao教授的另外4项控罪无罪,面对这一混合审判结果,该案主审法官Julie Robinson拒绝安排量刑日期,而是要求控辩双方提供进一步的简报。据Feng Tao教授的代理律师介绍,Robinson法官对联邦政府提供的证据存疑,Feng Tao教授的法律团队将会对陪审团的裁决结果提出质疑,并向主审法官申请批准无罪动议。


△图片中为Feng Tao教授,版权属于NPR


川普时代,美国司法部出台了“中国行动计划”,在该计划的指导下,联邦检察官提起了十多起刑事案件,指控美国大学和科研机构的一些学者隐瞒接受中国政府资助,或指控来自中国的访问研究人员瞒报自己与中国军队的关系,这一系列调查导致十几位终身任职教授或被解雇或被起诉。


曾在堪萨斯大学受聘为化学工程专业担任副教授的Feng Tao也因自己的华人身份牵涉其中,2019年8月Feng Tao教授在自己家中被FBI探员带走,随后他被指控欺骗联邦政府,刻意隐瞒自己与中国高校联系,在从中国人才招募计划获取资金的同时接受美国拨款。


△堪萨斯大学,版权属于原作者


在2020年6月检方提交给大陪审团的起诉书中,Feng Tao教授面临十项联邦重罪指控,自2019年被起诉以来Feng Tao教授工作全面停止,他被禁止进入校园,并被要求在脚踝上佩戴追踪设备。


本案原定于2021年10月开庭审理,但在开庭之前,Feng Tao教授的代理律师团队向法庭提交了一项动议,请求法庭不采用通过逮捕令获得的证据,称调查此案的FBI探员故意利用线人提供的虚假信息获得搜查证,可以隐瞒了可能削弱线人可信度及证据可靠度的相关信息。


Feng Tao教授代理律师这次披露的信息,让我们有机会见识一次美国FBI探员的办案“手段”。



Feng Tao教授是一名化学工程师,他2002年来到美国,2014年被堪萨斯大学聘用。在针对他欺诈美国联邦政府的指控中,检方认为他刻意隐瞒了自己是福州大学全职教授的身份,他在从美国政府获得资金用于可再生能源研究的同时,还从中国人才招募计划中获取资金。


这起案件中,检方很大程度依赖于另一名华裔研究人员提供的信息,而Feng Tao教授的辩护团队却发现这位线人的证词充斥着大量虚假信息,此人试图将Feng Tao教授描绘成所谓的“技术间谍”,但她真实的目的是泄愤报私仇。


△截图来源于法庭文件,版权属于原作者


Feng Tao教授与这位线人曾在工作中有过不愉快,她认为在她参与的一篇科研论文里所做的贡献没有获得Feng Tao教授的足够肯定,她曾明码标价向Feng Tao教授讨要31万美金,作为这篇论文中她所贡献内容的回报。


此后这位线人以多种方式向堪萨斯大学发送了关于Feng Tao教授的投诉,有的是公开名义、有的是匿名,还曾冒充以其他两名为Feng Tao教授工作的研究人员的名义进行投诉。这位线人还曾入侵Feng Tao教授电子邮件账户,以获得Feng Tao教授与福州大学签约的合同副本。对上述操作她本人全部承认。


对于这名线人与Feng Tao教授之间的恩怨、以及她冒名顶替、入侵电邮账户之类的操作FBI探员早就一清二楚,可是负责该案的探员Stephen Lampe在向法官申请逮捕令时并未披露相关信息。被告律师认为,如果FBI在一开始就像法官如实提报信息,法官很大几率都不会签发逮捕令。



检方指控Feng Tao教授在填写年度利益冲突声明时隐瞒了他与中国高校之间的联系,欺骗了为他的研究提供资金支持的大学以及联邦机构。


但当时Feng Tao教授的表格中明明按照规定正确、完整地填写了信息,而且Feng Tao教授从未正式接受中国大学的工作机会、也未获得酬劳。在Feng Tao教授案件之前,从来没有教研人员因为在利益冲突申报表中填写错误信息被指控违反联邦罪行的先例。



2021年6月,针对曾任职于田纳西大学的华裔科学家、副教授Anming Hu的法庭审理正式开始,他是因隐瞒与中国有合作关系在美国受审的第一人,于是此案成为美国有关部门在逮捕多名华裔科学家、研究人员后的首场审判,去年9月Anming Hu教授被无罪释放。


今年1月20日,波士顿地方检察官宣布,他们正式撤销了对麻省理工学院MIT机械工程系华裔教授陈刚的指控。


去年12月,MIT麻省理工统计出所有受“中国行动计划”被起诉的超过150名被告中,有77位都有中国血统,其中有四分之一的被告涉及间谍指控,更多的案件将焦点放在研究诚信问题上。


今年2月,美国司法部在批评一片的压力下彻底终结了“中国行动计划”,批评者认为该计划的起诉失败率很高,还助长了种族偏见和恐惧,变相打击了美国科研发展,在美国学术界产生了寒蝉效应。


“中国行动计划”结束之后,这些案件可能不会再被打包为一个单独的调查对象,而是重新纳入美国司法部国家安全司的案件中进入正常调查、起诉程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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